澹巖紀游 其四

司空出東夷，童稚刷勁翮。 追隨燕薊兒，穎銳物不隔。 服事哥舒翰，意無流沙磧。 未甚拔行間，犬戎大充斥。 短小精悍姿，屹然強寇敵。 貫穿百萬衆，出入由咫尺。 馬鞍懸將首，甲外控鳴鏑。 洗劒青海水，刻銘天山石。 九曲非外蕃，其王轉深壁。 飛兔不近駕，鷙鳥資遠擊。 曉達兵家流，飽聞春秋癖。 胷襟日沈靜，肅肅自有適。 潼關初潰散，萬乘猶辟易。 偏裨無所施，元帥見手格。 太子入朔方，至尊狩梁益。 胡馬纏伊洛，中原氣甚逆。 肅宗登寶位，塞望勢敦迫。 公時徒步至，請罪將厚責。 際會清河公，間道傳玉冊天王拜跪畢，讜議果冰釋。 翠華卷飛雪，熊虎亙阡陌。 屯兵鳳皇山，帳殿涇渭闢。 金成賊咽喉詔鎮雄所搤。 禁暴清無雙，爽氣春淅瀝。 巷有從公歌，野多青青麥。 及夫哭廟後，復領太原役恐懼祿位高，悵望王土窄。 不得見清時，嗚呼就窀穸。 永繫五湖舟，悲甚田橫客。 千秋汾晉間，事與雲水白。 昔觀文苑傳，豈述廉藺績。 嗟嗟鄧大夫，士卒終倒戟。

後宮宮女無多少，盡向園中笑一團。 舞蝶落花相覓著，春風共語亦應難。

邊草，邊草，邊草盡來兵老。 山南山北雪晴，千里萬里月明。 明月，明月，胡笳一聲愁絕。

歲豐仍節儉，時泰更銷兵。 聖念長如此，何憂不太平。

向夕搴簾臥枕琴，微涼入戶起開襟。 偶因明月清風夜，忽想遷臣逐客心。 何處投荒初恐懼，誰人繞澤正悲吟。 始知洛下分司坐，一日安閑直萬金。

悟了長生理，秋蓮處處開。 金童登錦帳，玉女下香階。 虎嘯天魂住，龍吟地魄來。 有人明此道，立使返嬰孩。

直下無窠窟，不用求奇特。 皓玉本無瑕，雕文喪君德。

湘君誰識是皇英，占得君山冷淡青。 月滿湖平相照處，姮娥應得見娉婷。

已賡彭澤辭，更擬輞川詩。 未老還山了，猶嫌歸較遲。

先生人物魏晉間，題詩便欲傾天慳。 向來無地識眉宇，今日天遣窺波瀾。 平生尚友陶彭澤，未肯輕爲折腰客。 胸中合處不作難，霜下風姿自奇特。 小儒閲閥金匱書，不滯周南滯海隅。 枌榆連陰一見晚，何當挽袖凌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