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題

落葉不更息，斷蓬無復歸。 飄颻終自異，邂逅暫相依。 悄悄深夜語，悠悠寒月輝。 誰云少年別，流淚各沾衣。

風琴秋拂匣，月戶夜開關。 榮啓先生樂，姑蘇太守閑。 傳聲千古後，得意一時間。 却怪鍾期耳，唯聽水與山。

一章何罪死何名，投水惟君與屈平。 從此蜀江煙月夜，杜鵑應作兩般聲。

中峰半夜起，忽覺有青冥。 此界自生雨，上方猶有星。 樓高鐘尚遠，殿古像多靈。 好是潺湲水，房房伴誦經。

不癡不聾，不作阿家阿翁。

去去無標的，來來只摩（一作「麽」）來。 有人相借問，不語笑咳咳。

報你衆生直道，非有即是非無。 非有非無不二，何須對有論虛？ 有無妄心立號，一破一個不居。 兩名由爾情作，無情即本真如。 若欲存情覔佛，將網山上羅魚。 徒費功夫無益，幾許枉用功夫。 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覔驢。 一切不憎不愛，遮個煩惱須除。 除之則須除身，除身無佛無因。 無佛無因可得，自然無法無人。

南山雪色老於菟，鏡裏功名鑷鬢鬚。 袖裹白巾渠信否，罇前一擲看呼盧。

清議久不作，世無公是非。 祇因翻故紙，不覺蹈危機。 東壁夢初斷，西山蕨正肥。 十年成底事，贏得載書歸。

雲液初篘小甕香，風漪乍展北窗凉。 巢乾燕乳蟲供哺，花過蜂閑蜜滿房。 閉戶不知春已去，鈔書但覺日方長。 所嗟詩思年來減，虛負奚奴古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