琱輿藻衞擁千官,仙洞靈谿訪九丹。 隱曖源花迷近路,參差嶺竹掃危壇。 重崖對聳霞文駮,瀑水交飛雨氣寒。 天洛宸襟有餘興,裴回周矖駐歸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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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蘇味道
琱輿藻衞擁千官,仙洞靈谿訪九丹。 隱曖源花迷近路,參差嶺竹掃危壇。 重崖對聳霞文駮,瀑水交飛雨氣寒。 天洛宸襟有餘興,裴回周矖駐歸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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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局寧虛日,閑窗任廢時。 琴書甘盡棄,園井詎能窺。 運石疑填海,爭籌憶坐帷。 赤心方苦鬬,紅燭已先施。 蛇勢縈山合,鴻聯度嶺遲。 堂堂排直陣,袞袞逼羸師。 懸劫偏深猛,回征特險巇。 旁攻百道進,死戰萬般爲。 異日玄黃隊,今宵黑白棊。 斫營看迥點,對壘重相持。 善敗雖稱怯,驕盈最易欺。 狼牙當必碎,虎口禍難移。 乘勝同三捷,扶顛望一詞。 希因送目便,敢恃指縱奇。 退引防邊策,雄吟斬將詩。 眠牀都浪置,通夕共忘疲。 曉雉風傳角,寒藂雪壓枝。 繁星收玉版,殘月耀冰池。 僧請聞鐘粥,賓催下藥巵。 獸炎餘炭在,蠟淚短光衰。 俛仰嗟陳跡,殷勤卜後期。 公私牽去住,車馬各支離。 分作終身癖,兼從是事隳。 此中無限興,唯怕俗人知。
階前月色與蛩聲,階上愁人坐復行。 秦谷入霜空有夢,越山無計可歸耕。 窮途若遣長堪慟,華髪無因肯晚生。 不似扁舟釣魚者,免將心事筭浮榮。
中和癸卯春三月,洛陽城外花如雪。 東西南北路人絶,綠楊悄悄香塵滅。 路旁忽見如花人,獨向綠楊陰下歇。 鳳側鸞欹鬢脚斜,紅攢黛歛眉心折。 「借問女郎何處來? 」含嚬欲語聲先咽。 回頭歛袂謝行人;喪亂漂淪何堪說!三年陷賊留秦地,依稀記得秦中事。 君能爲妾解金鞍,妾亦與君停玉趾。 「前年庚子臈月五,正閉金籠教鸚鵡。 斜開鸞鏡嬾梳頭,閑憑雕欄慵不語。 忽看門外起紅塵,已見街中攂金鼓。 居人走出半倉惶,朝士歸來尚疑誤。 是時西面官軍入,擬[二]向潼關爲警急;皆言博野自相持,盡道賊軍來未及。 須臾主父乘奔至,下馬入門癡似醉。 適逢紫蓋去蒙塵,已見白旗來匝地。 扶羸攜幼競相呼,上屋緣牆不知次,南鄰走入北鄰藏,東鄰走向西鄰避;北鄰諸婦咸相湊,戶外崩騰如走獸。 轟轟崐崐乾坤動,(「崐崐」,蔣云當作「輥輥」。 )萬馬雷聲從地涌。 火迸金星上九天,十二官街煙烘烔。 日輪西下寒光白,上帝無言空脈脈。 陰雲暈氣若重圍,宦者流星如血色。 紫氣潛[三]隨帝座移,妖光暗射台星拆。 (「拆」,項校作「坼」。 )家家流血如泉沸,處處寃聲聲動地。 舞伎歌姬盡暗損,(「損」,蔣、項校作「捐」。 )孾兒稚女皆生棄。 東鄰有女眉新畫,傾國傾城不知價;長戈擁得上戎車,回首香閨淚盈把[四]。 旋抽金線學縫旗,纔上雕鞍教走馬。 有時馬上見良人,不敢回眸空淚下。 西鄰有女真仙子,一寸橫波剪秋水,粧成只對鏡中春,年幼不知門外事。 一夫跳躍上金階,斜袒半肩欲相恥。 牽衣不肯出朱門,紅粉香脂刀下死。 南鄰有女不記姓,昨日良媒新納聘。 瑠瓈階上不聞行,翡翠簾間空見影。 忽看庭際刀刃鳴,身首支離在俄頃。 仰天掩面哭一聲,女弟女兄同入井。 北鄰少婦行相促,旋拆雲鬟拭眉綠。 已聞擊托壞高門,不覺攀緣上重屋。 須臾四面火光來,欲下迴梯梯又摧。 煙中大叫猶求救,梁上懸尸已作灰。 妾身幸得全刀鋸,不敢踟躕久回顧。 旋梳蟬鬢逐軍行,强展蛾眉出門去。 萬里從兹不得歸,六親自此無尋處。 一從陷賊經三載,終日驚憂心胆碎。 夜臥千重劍戟圍,朝餐一味人肝膾。 鴛幃縱入豈成歡?寶貨雖多非所愛。 蓬頭垢面狵眉赤,幾轉橫波看不得。 衣裳顛倒言語異,面上誇功彫作字。 柏臺多士盡狐精,蘭省諸郎皆鼠魅。 還將短髪戴華籫,不脫朝衣纏繡被;翻持象笏作三公,倒佩金魚爲兩史。 朝聞奏[五]對入朝堂,暮見喧呼來酒市。 一朝五鼓人驚起,呼嘯喧争如竊語[六]。 夜來探馬入皇城,昨日官軍收赤水;赤水去城一百里,朝若來兮暮應至。 兇徒馬上暗吞聲,女伴閨中潛生[七]喜。 皆言寃憤此時銷,必謂妖徒今日死,逡巡走馬傳聲急,又道官軍全陳入;大彭小彭相顧憂,二郎四郎抱鞍泣。 沉沉[八]數日無消息,必謂軍前已銜璧;簸旗掉劍却來歸,又道官軍悉敗績。 四面從茲多厄束,(「厄束」,項校作「軛束」。 )一斗黃金一升粟[九]。 尚讓廚中食木皮,黃巢机上刲人肉。 東南斷絕無糧道,溝壑漸平人漸少。 六軍門外倚殭屍,七架營中填餓殍。 (「七架」,陳寅恪校作「七萃」。 )長安寂寂金(今)何有? 廢市荒街麥苗秀。 採樵斫盡杏園花,修寨誅殘御溝柳。 華[一○]軒繡轂皆銷散,甲第朱門無一半。 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樓前荆棘滿。 昔時繁盛皆埋沒,舉目淒涼無故物。 內庫燒爲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來時曉出城東陌,城外風煙如塞色。 (「塞色」,蔣校作「墨色」。 )路旁時見遊奕軍,坡下寂無迎送客。 霸陵東望人煙絕,樹鏁(鎖)驪山金翠滅。 大道俱成棘子林,行人夜宿牆匡[一一]月。 明朝曉至三峯路,百萬人家無一戶。 破落田園但有蒿,催殘竹樹皆無主。 (「催」,項校作「摧」。 )路旁試問金天神[一二],金天無語愁於人。 廟前古柏有殘枿[一三],殿上金爐生暗塵。 一從狂宼陷中國,天地晦[一四]冥風雨黑;案前神水呪不成,壁上陰兵驅不得。 閑日徒歆奠饗思,(「思」,趙遂之校作「恩」。 )危時不助神通力。 我今愧恧拙爲神,且向山中深避匿;寰中簫管不曾聞,筵上犧牲無處覓。 旋教魘鬼傍鄉村,誅剥生靈過朝夕。 妾聞此語愁更愁,天遣時災非自由。 神在山中猶避難,何須責望東諸侯!前年又出揚震關,舉頭雲際見荆山。 如從地府到人間,頓覺時清天地閒。 陝州主帥忠且貞,不動干戈唯守城。 蒲津主帥能戢兵,千里晏然無戈[一五]聲。 (「戈」,蔣校作「犬」。 )朝攜寶貨無人問,夜插金釵唯獨行。 明朝又過新安東,路上乞漿逢一翁。 蒼蒼面帶苔蘚色,隱隱身藏蓬荻中。 問翁本是何鄉曲?底是寒天霜露宿?(「是」,項校作「事」。 )老翁蹔起欲陳辭,却坐支頤仰天哭。 鄉園本貫東畿縣,歲歲耕桑臨近甸;歲種良田二百壥,年輸戶稅三千[一六]萬。 小姑慣織褐絁袍,中婦能炊紅忝飯。 千度倉兮萬絲[一七]箱,黃巢過後猶殘半。 自從洛下屯師旅,日夜巡兵入村塢;匣中秋水拔青蛇,旗上高風吹白虎。 入門下馬若旋風,罄室傾囊如捲土。 家財既盡骨肉離,今日垂年一身苦。 一身苦兮何足嗟,山中更有千萬家,朝飢[一八]山上尋蓬子,夜宿霜中臥荻花!妾聞此父傷心語,竟日闌干淚如雨。 出門惟見亂梟鳴,更欲東奔何處所? 仍聞汴路舟車絕,又道彭門自相殺;野色徒銷戰士魂,河津半是寃人血。 」適聞有客金陵至,見說江南風景異。 自從大宼犯中原,戎馬不曾生四鄙,誅鋤竊盗若神功,惠愛生靈如赤子。 城壕固謢教金湯[一九],(徐俊云:伯三三八一、斯五八三四作「斆」。 作「教」誤。 )賦稅如雲送軍壘。 奈何四海盡滔滔,湛然一境平如砥。 避難徒爲闕下人,懷安却羨江南鬼。 願君舉棹東復東,詠此長歌獻相公。 ([一]敦煌石室所出《秦婦吟》有下列九個寫本:〖甲〗斯五四七六。 〖乙〗斯六九五。 卷末題「貞明五年〖九一九〗己卯歲四月十一日敦煌羣金光明寺學仕郎安友盛寫訖。 」還有寫書詩四句:「今日寫書了,合有五升麥。 高代不可得,還是自身災。 」〖丙〗斯五四七七。 〖丁〗伯二七○○。 〖戊〗伯三三八一。 卷末題「天復五年〖九○五〗十二月十五日敦煌郡金光明寺學仕張龜寫。 」、〖己〗伯三七八○。 卷末有寫書人題記兩行。 一云:「顯德二年〖四〗丁巳歲二月十七日就家學仕郎馬富德書記」,一云:「大周顯德四年〖九五七〗二月十九日學士童兒馬富德書記。 」〖庚〗伯三九五三。 僅存二十一行半。 書法不佳。 〖辛〗伯三九一○。 〖壬〗未見。 見李盛鐸賣給日本的敦煌寫本同錄。 現在所知道的已有上述九個寫本。 從一九○七年以後,有許多學者使用這些材料,作了不少的研究,校勘和注釋的工作。 劉修業)(同志的《秦婦吟校勘續記》一文〖載《學原》第一卷第七期〗,詳細地記述了這些研究的經過,也補充了一些前人的校勘。 這次寫定,就是節取使用她的校記的。 [二]己本「擬」作「疑」。 [三]甲本「潛」作「漸」,其餘各本皆作「潛」。 [四]乙本「把」作「帊」。 各本皆作「把」,作「把」較佳。 [五]乙本戊本「奏」作「走」。 [六]各本「語」作「議」,此後己本。 [七]各本「生」或作「失」,不甚清楚。 余曾審視巴黎四本,丁戊兩本似「生」,己庚兩本作「失」。 作「生」者意義較佳。 俞云:「『失』字是。 」[八]「沉沉」卷子本寫作「{氵|/凡}{氵|/凡}」因此多有迻作「汎汎」者,誤。 [九]此句或迻作「一斗黃金一斗粟」。 按下「斗」字應作「升」,因形似改誤。 己庚兩本作「勝」,即升字。 [一○]丁本「華」作「萃」,疑是「翠」字,亦可能爲「華」之誤字。 己本作「花」,即「華」同音字。 作「華」是。 [一一]「牆匡」二字不易解。 丁本「牆」作「長」,己本作「橫」。 「匡」,亦有迻作「空」者,字形不相近。 《唐馬君起造像記》,「庭」作「𮞔」與「迬」字形相近,若依丁卷作。)
高僧居淨域,客子戀皇宮。 試訪毘耶室,旋(《大典》作「施」)遊方丈中。 禪林吹梵響,忍草散香風。 妙說三元(《大典》作「玄」)義,能談不二宗。 色空雙已滅,內外兩緣同。 識盡無生理,乃覺出凡(《大典》作「梵」,《金文最》作「樊」)籠。 (見光緒二年刊高錦榮纂《靈寶縣志》卷八《藝文》下。 又見《金文最》卷七一許安仁大定十六年撰《御題寺重即唐德宗詩碑》(徐俊告)、《永樂大典》卷一三八二三引《洛陽志》〖張忱石告〗)(按:《永樂大典》引《洛陽志》:「御題寺,寺在靈寶南里。 唐寶應元年,德宗以皇子爲天下兵馬元帥,統兵征史朝義過)(之,題詩壁間。 厥後十七年即位,寺僧玄覺詣長安求寺額,詔以御題名之。 」其後又錄無名氏詩云:「解鞍投宿得禪宮,識破浮生萬境空。 夜靜稍□簷外雨,朝來知是葉間風。 」此詩未詳何代何人所作,姑附此。 清畢沅《中州金石記》卷五:「御題寺唐德宗詩碣,大定十六年立,許安仁記幷書,在御碑寺。 額正書云:『御題寺唐德宗天章碑。 』下爲五律詩一首。 知年月人名者,據黃叔璥《中州金石攷》也。 」今按:《縣志》錄此詩原題作《題御碑寺》,然寺名因德宗此詩而得名,詩題顯爲後人追補。 今重爲擬題。 黃叔璥書未見。 碑記,《縣志》亦未收。 有關史事,兩《唐書》、《通鑑》所記甚詳,不具錄。 )。
南宮春牓奏賢良,萬乘臨軒試一場。 賦出御題深稱旨,狀元先拜秘書郎。
默守枯寒,心心見端。 瑠璃井秋光湛湛,珊瑚枝月影團團。 髑髏活兮,妄識瀝乾。
南土梅不貴,往往薪槱束。 倖然傍寒廳,久亦未見錄。 牆隈非所恨,自可凌冬發。 奈何瑶臺伴,辱近紫姑闥。 佳人雖薄命,時運忽來復。 一朝蒙閔嘆,移近東家屋。 孤根便靜深,池上映天碧。 我爲渠主人,梅是先生客。 且須創幽榭,賸與種脩竹。 炎荒無雪片,且對冰花馥。 西施佩生麝,姑射步微月。 何當見舊官,應使中腸熱。
月借窗移疏影轉,風翻雪放一枝高。
俗子敗興蚊咂膚,獨頼勝士相嬉娛。 彼異趣者嗤我迂,豈知木茂水不枯。 繄山韞玉淵懷珠,二子豪爽仍廉隅。 才名角立風義俱,詩筆爲我翻重湖。 雨膏霧沐春模糊,佳節尚忍孤雲腴。 古來左角計贏輸,但有丘隴埋煙蕪。 願言公等常娛予,不辱裋褐榮瓊琚。 山雌卑飛未妨臞,更用鳥烏歌吾吾。
愾我論交晚,何堪又索居。 朝陽鳴必鳳,清水察無魚。 百惱愁成斛,羣疑鬼載車。 否臧亡可道,贏得腹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