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僧問心要作偈

自問有何惆悵事，寺門臨入却遲迴。 李家哭泣元家病，柿葉紅時獨自來。

嬾鈍尤知命，幽棲漸得朋。 門閑無謁客，室靜有禪僧。 爐向初冬火，籠停半夜燈。 憂勞緣智巧，自喜百無能。

身閑伴月夜深行，風觸衣裳四體輕。 爲見近來天氣好，幾篇詩興入秋成。

一家相別意，不得不澘然。 遠作南方客，初登上水船。 嶽鐘思冷夢，湘月少殘篇。 便有歸來計，風波亦隔年。

暫別勞相送，佳期願莫違。 朱顔不須老，留取待郎歸。

菩提無樹鏡非臺，虛浄光明不受埃。 照處易分雪裏粉，轉時難辨墨中煤。 鳥歸無影樹頭宿，華在不萌枝上開。 際會風雲底時節，寒梭出蟄一聲雷。

臨水桃花已亂飛，向人渾似訴離披。 溟濛細雨春風暴，還是青林生葉時。

單提直指若爲參，貝葉靈文滿寶函。 無我無人無壽者，塵塵剎剎是瞿曇。

常欲登芒嶺，無由見洛橋。 雪飛關戍迥，人憶剡溪遥。 廣隰嘶征雁，長河起怒飈。 遽言歡友散，能使去魂銷。 晚日窮幽藹，愁雲暝泬寥。 縱令佳約在，載酒定何邀。

出雜羊牛牧，歸隨鳥雀栖。 聊持數匙飯，就乞半盂齏。 浩蕩凌原野，崎嶇歷澗溪。 閑遊豈不好，客意自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