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夫何傷兮，傷王乎。 欲何爲乎，將蠹枯矣。 無人救乎，蠹枯及矣。 不可救乎，嗟傷王。 自爲人君，變爲人奴。 爲人君者，忘戒乎。

萬卷堆牀書，學者識其真。 萬里長江水，征夫渡要津。 養生非但藥，悟佛不因人。 燕石何須辨，逢時即至珍。

青冥路口絕人行，獨與僧期上赤城。 樹列煙嵐春更好，溪藏冰雪夜偏明。 空山雉雊禾苗短，野館風來竹氣清。 若過石橋看瀑布，不妨高處便題名。

見說靈泉好，潺湲興莫窮。 誰當秋霽後，獨聽月明中。 濺石苔花潤，隨流木葉紅。 何當化霖雨，濟物顯殊功。

真我性無主，誰爲塵識昏。 奈何求其本，若拔大木根。 妄以一念動，勢如千波翻。 傷哉子桑扈，蟲臂徒虛言。 神威興外論，宗邪生異源。 空何妨色在，妙豈廢身存。 寂滅本非寂，諠譁曾未諠。 嗟嗟世上禪，不共智者論。

十年蹤跡走紅塵，回首青山入夢頻。 紫陌縱榮爭及睡，朱門雖富（《大典》「富」作「貴」）不如貧。 愁聞劍戟扶危主，悶聽（《大典》「聽」作「見」）笙歌聒醉人。 攜取琴（《大典》「琴」作「舊」）書歸舊隱，野花啼鳥一般春。 （見北京圖書館藏《永樂大典》卷一三四五○。 二寘）。 處士門。 《宋詩紀事》卷五收陳詩七首。 其《歸隱》一首與《大典》同。 惟《大典》題作《偶題》。 其《辭上歸進詩》，作於入宋之後，茲編不取。 餘五首，一首複出。 故但錄其四首。 （又按此詩亦見元辛文房《唐才子傳》卷十。 ）（〖1〗邵伯溫《易學辨惑》云：摶隱居華陰山，自晉以後，每聞一朝革命，顰蹙數日。 人有問者，瞪目不答。 一日，乘驢過華陰市，聞太祖登極，大笑。 問其故，曰：「天下自此定矣。 」遁迹之初，作此詩云云，豈淺丈夫哉。 〖見《五朝名臣言行錄》卷十引邵伯溫《易學辨惑》。 此處錄文有刪節。 〗）。

白頭居士對禪師，正是楞嚴三昧時。 一物也無百味足，恒沙能有幾人知？ （見《祖堂集》卷三）。

蠲病惟應一日晴，小窗螢度暗還明。 韋編讀罷聞幽鳥，演出精微是此聲。

蹤跡半天下，聲名落士林。 搢紳爭汲引，歲月漫侵尋。 後輩尊時尚，斯人竟陸沉。 只言餘慶在，子舍日駸駸。

小時抵死願春留，老大逢春去即休。 今歲禹祠纔一到，安能分日作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