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

少小邊州慣放狂，驏騎蕃馬射黃羊。 如今年事無筋力，猶倚營門數鴈行。

湘中老人讀黃老，手援紫藟坐碧草。 春至不知湖水深，日暮忘却巴陵道。

先生居處僻，荆棘與牆齊。 酒好寧論價，詩狂不著題。 燒成度世藥，踏盡上山梯。 嬾聽閑人語，爭如谷鳥啼。

輕帆下闊流，便泊此沙洲。 湖影撼山朵，日陽燒野愁。 白波爭起倒，青嶼或沈浮。 是際船中望，東南仞仞秋。

傾騰界漢沃諸蠻，立望何如畫此看。 無地不同方覺遠，共天無別始知寬。 文魮隔霧朝含碧，老蚌凌波夜吐丹。 萬狀千形皆得意，長鯨獨自轉身難。

雲一緺，玉一梭。 澹澹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秋風多，雨如和。 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

離櫂逡巡欲動，臨極浦，故人相送。 去住心情知不共，金船滿捧。 綺羅愁，絲管咽。 回別，帆影滅，江浪如雪。

林下安身別有方，營營何太路岐忙。 侯門夢過光陰促，禪室玄棲氣味長。 引水灌花春日媚，移松夾道暑天凉。 銜恩略報元功處，一炷晨風散後香。

取相便成非，窮子不曾歸。 寧自拋家業，甘受野狐欺。

吹斷碧雲春晝永，落殘紅雨曉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