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三二

吏散重門掩，僧來閉閣閑。 遠心馳北闕，春興寄東山。 草長風光裏，鶯喧靜默間。 芳辰不可住，惆悵暮禽還。

重樓窗戶開，四望斂煙埃。 遠岫林端出，清波城下迴。 乍疑蟬韻促，稍覺雪風來。 併起鄉關思，銷憂在酒杯。

素蘤多蒙別豔欺，此花真合在瑤池。 還應有恨無人覺，月曉風清欲墮時。

昔年羣盜阻江東，吳山動搖楚澤空。 齊人亦戴蜂蠆毒，美稷化爲荆棘藂。 洶洶四顧多窟穴，浮雲白波名不同。 萬人死地當虎口，一旦生涯懸彀中。 昨日將軍徇死節，悉向生民陷成血。 胸中豹略張陣雲，握內虵矛揮白雪。 長洲南去接孤城，居人散盡鼓譟驚。 三春不見芳草色，四面唯聞刁斗聲。 此時狂寇紛如市，君當要衝固深壘。 縱橫計出皆獲全，士卒身先每輕死。 埽平氛祲望吳門，人間歲美桑柘繁。 比屋生全受君賜，連營罷戰賴君恩。 如何棄置功不錄，通籍無名滯江曲。 灞亭不重李將軍，漢爵猶輕蘇屬國。 荒營寂寂隱山椒，春意空驚故柳條。 野戰攻城盡如此，即今誰是霍嫖姚。

海門連洞庭，每去三千里。 十載一歸來，辛苦瀟湘水。

上天垂光兮熙予以青春，今日何日兮共此良辰。 與君觥濁酒而藉落英兮，（「觥濁酒」，《唐文粹》卷九六引此序作「觵濁醪」。 ）如年華之相親。 （「如年華之相親」，《唐文粹》作「不知年華之相親」。 ）蹇淹留以醉止。 孰云含意而未申。 （案此詩載《全唐文》卷三百八十七獨孤及《仲春裴胄先宅宴集聯句賦詩序》一文中。 ）。

吳山蒼蒼，吳水泱泱。 降生英靈，爲公爲王。 以嚴師旅，以奠封疆。 派有別者，我亦鷹揚。 取直之功，捍巢之績。 雖從本軍，實展良畫。 踐歷禁旅，光揚事迹。 乃自西佳，遷於硤石。 上君東代，諸將西征，賈其餘通，資其銳兵。 稽山霧廓，京口波清。 再從貂冕，始拜冬卿。 吳會紛紜，淮[右]（石）（從雍文華校本改）奔競。 驅其涷餒，犯我疆境。 躬勵精卒，恭承上命。 雪霽松貞，風中草勁。 元戎承制，聖主酬勞。 大起名重，司元望高。 優游渥澤，出入官曹。 所謂鷄省，全資豹韜。 恭仰府城，載崇吾圉。 惟力是助，厥功以舉。 雲矗千堵，土攢萬杵。 率以資產，役以軍旅。 乃頒異寵，乃正華資。 大國綱紀，雄藩羽儀。 牀間牛鬬，杯裏蛇疑。 天胡可測，神亦難知。 有仁於時，有功於物。 一代殊勳，二品清秩。 不謂不達，何獲何失。 瑞馬神羊，金箱玉室。 （出《全唐文》卷八九七。 ）（〖1〗碑云：「君嗣子以隱鄉里之舊，請銘其墓。 而復以詩一章，文其美於道之隅。 」）。

前年蠟屐遠尋幽，洞府曾經一宿留。 詩句親題碧雲裏，夢魂時到白巖頭。 風生見說欲飛去，興盡何如且罷休。 他日相呼老兄弟，飄然杖屨共翱游。

請雨徧群望，擾擾衝塵埃。 際天麥浪空，刺水秧針摧。 已近尺五天，未動滿盈雷。 地欲赤晉國，年將饑魯哀。 寄牋叩天門，好音清夜回。 似傳上帝意，頗亦憐不才。 披衣起視月，在畢方徘徊。 忽聞蕭蕭聲，高洒熙熙臺。 雲陣潑墨暗，電光摇幟催。 燈前落簷花，欣銜少陵盃。 綠波滿四澤，花柳村村開。 知有一尺霖，來從傅巖隈。 不作天寶詞，淋零悲馬嵬。 定有元和詩，中銜諫書來。

少年醉眼傲王侯，末路悲歌夜飯牛。 濟世有時生一念，鏡中白髮勸人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