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九九

少年曾痛飲，黃令苦飛觥。 席上當時走，馬前今日迎。 依稀迷姓氏，積漸識平生。 故友身皆遠，他鄉眼暫明。 便邀連榻坐，兼共榜船行。 酒思臨風亂，霜稜埽地平。 不堪深淺酌，貪愴古今情。 邐迤七盤路，坡陁數丈城。 花疑褒女笑，棧想武侯征。 一種埋幽石，老閑千載名。

碧煙秋寺汎湖來，水打城根古堞摧。 盡日傷心人不見，石榴花滿舊琴臺。

何意重關道，千年過聖皇。 幽林承睿澤，閑客見清光。 日御仙途遠，山靈壽域長。 寒雲入晉薄，春樹隔汾香。 國佐同時雨，天文屬歲陽。 從來漢家盛，未若此巡方。

戰兢思水約，匍匐赴香期。

平生麋鹿性，從仕匪所娛。 要非折腰具，悠然慕潜夫。 賦歸恨不蚤，空悲歲云徂。 世情固險薄，官路徒驚呼。 君看得失際，豈問戚與疏。 論心未必爾，反眼何所無。 嗟我與世忤，正坐所見殊。 强顔戀五斗，我豈不足與。 湖南有良田，亦有宅一區。 會當拂衣去，俯仰聊自如。 誰能揖上官，迫促畏簡書。 遂令湖海上，坐覺豪氣除。 君言浪見許，眾口方罵予。 不學望塵輩，甘心履危途。 所得俱可恥，山巖等豪銖。 古人惟事道，吾行端不迂。

青山圍女牆，細草滿毬場。 虚簷揺水影，曲檻吹蘋香。 房櫳寂無人，雙燕說曉涼。 賜休無公事，蕭散寄一床。 久苦吏役拘，更知閑味長。 桑空繭綴簇，陂滿稻吐秧。 良時動人懷，東望一慨慷。 寧當戀微祿，如鼠死太倉。

大枕空床夢不成，草堂悄悄四無聲。 月明漸見天窗白，風起忽聞簷珮鳴。 客子未忘悲故里，老人無念到浮名。 江村歲歲先凉冷，且復尋盟向短檠。

久憩珠林寺，高軒自遠來。 攜朋上喬嶽，載酒到瓊臺。 論道吟心樂，吟詩笑眼開。 遥觀松柏樹，風韻有餘哀。

柈獻千年實，杯行九節蒲。 至尊親上壽，家慶列成圖。

叢叢水邊蘆，鴈鴈灘頭泊。 我不解丹青，小詩亦可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