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一一七

何山無朝雲，彼雲亦悠揚。 何山無暮雨，彼雨亦蒼茫。 宋玉恃才者，憑雲構高唐。 自重文賦名，荒淫歸楚襄。 峨峨十二峰，永作妖鬼鄉。

妾本深宮妓，曾城閉九重。 君王歡愛盡，歌舞爲誰容。 錦衾不復襞，羅衣誰再縫。 高臺西北望，流涕向青松。

鄭侯應悽惶，五十頭盡白。 昔爲南昌尉，今作東郡客。 與語多遠情，論心知所益。 秋林既清曠，窮巷空淅瀝。 蝶舞園更閑，雞鳴日云夕。 男兒未稱意，其道固無適。 勸君且杜門，勿歎人事隔。

老着重袍坐石房，竺經休講白眉長。 省衝鼉沒投江島，曾看魚飛倚海檣。 曉炙凍盂原日氣，夜挑蓮椀禁燈光。 吟詩五嶺尋無可，倏忽如今四十霜。

斜日照鳥當，（「鳥當」，嚴疑當作「馬當」。 ）孤舟下彭澤。 平分江九派，斂度山一壁。 淺浦橫黑查，高林間白石。 帆收天益暝，鳥沒嵐更碧。 依依戍前鼓，稍稍村外笛。 何處上面眠人，月明西楚客。

嫩綠夭紅照眼明，物華春事暗相驚。 提壺不飲勸誰飲，正在竹叢深處鳴。

電火光中休草草，劍輪鋒上莫忉忉。 等閑卻放全身入，終不當頭犯一毫。

黄雲仰首聚還飛，臘雪今年故作遲。 涓日朱轓方有請，因風縞带即如期。 寒梅正爾慚五出，茂麥懸知頌兩歧。 千室一辭欣響答，直須書事付歌詩。

筆硯工爲祟，湖山苦約盟。 坐忘非聖處，行樂且吾生。 一笑誰當會，孤斟句恰成。 何時却乘興，雪外叩柴荆。

我慙仁知心，偶自愛山水。 蒼崖無古今，碧澗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