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一九一

塞外悲風切，交河冰已結。 瀚海百重波，陰山千里雪。 迥戍危烽火，層巒引高節。 悠悠卷斾旌，飲馬出長城。 寒沙連騎跡，朔吹斷邊聲。 胡塵清玉塞，羌笛韻金鉦。 絕漠干戈戢，車徒振原隰。 都尉反龍堆，將軍旋馬邑。 揚麾氛霧靜，紀石功名立。 荒裔一戎衣，靈臺凱歌入。

棖棖山響荅琵琶，酒溼青莎肉飼鵶。 樹葉無聲神去後，紙錢灰出木綿花。

十月嚴陰盛，霜氣下玉臺。 羅衣羞自解，綺帳待君開。 銀箭更籌緩，金爐香氣來。 愁仍夜未幾，已使炭成灰。

漢代何人訪逐臣，江邊幾度送歸人。 同官歲歲先辭滿，唯有青山伴老身。

萬般惟道最堪依，一瞬榮枯萬古悲。 强笑低顔何忽忽，忘機絕慮自怡怡。 潛龍終要投深浦，巢鳥應須占健枝。 名利門中難立足，隠藏雲水更何之。

上苑啼鶯春事休，吳中山水暫淹留。 黄梅時候千門雨，老麥郊墟一望秋。 村熟香醪清入脭，庭存脩竹舊封侯。 數聲牛笛長亭暮，試把羈情問馬周。

城闕今安在，關河昔所憑。 種祠秦故畤，抔土漢諸陵。 花樹圓排薺，樓雲淡引繒。 南山不改色，千古恨相仍。

海甸平無際，突阜如踞虎。 杉松閟巖壑，殿閣煥藻黼。 老眼凌雲煙，吳會略可俯。 昔遊恍如昨，歲月不勝數。 老矣愜重來，病倦喜欲愈。 况復偕賢彥，清罇侑歌舞。 高談聞善謔，錦繡落英吐。 籬菊粲佳節，山屐霽淫雨。 蜀客萬里外，艱虞棘肺腑。 摧頹已無氣，頼此作一鼓。 却欲挽長江，快意洗天宇。 且復置是事，秋風送歸櫓。

一溪流水漾殘春，上有高樓碧瓦新。 溪路晝陰元不雨，却愁空翠染衣巾。

層江波靜鰐如掃，一畝寒陰禽自呼。 莫把甘棠比韓木，令人灑涕共長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