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五四

新野舊樓名，潯陽勝賞情。 照人長一色，江月共淒清。

陰雲萬里晝漫漫，愁坐關心事幾般。 爲報春風休下雪，柳條初放不禁寒。

年長始一男，心亦頗自娛。 生來歲未周，奄然却歸無。 裸送不以衣，瘞埋於中衢。 乳母抱出門，所生亦隨呼。 嬰孩無哭儀，禮經不可踰。 親戚相問時，抑悲空歎吁。 襁褓在舊牀，每見立踟躕。 靜思益傷情，畏老爲獨夫。

羽客今何在，空尋伊洛間。 忽聞歸苦縣，復想入函關。 未作千年別，猶應七日還。 神仙不可見，寂寞返蓬山。

綵仗清晨出，非同齒胄時。 愁煙鎖平甸，朔吹繞寒枝。 楚客來何補，緱山去莫追。 迴瞻飛蓋處，掩袂不勝悲。

撩亂客心眠不得，秋庭一夜月中行。

八萬四千同一理，事相差別立異名。 十二圍陀及疏論，慇懃三六不須生。

漫說瓊花淮海陽，要知蘭蕙不能香。 人間草木如相對，寧遣詩仙引興長。

竹籬茅屋江郊路，未肯鬭粧塵市間。 小朵飄零水風晚，又隨殘月落關山。

共君相別三四年，巖巖瘦骨還依然。 唯髭比舊多且黑，學術久已不可肩。 嗟余老大無所用，白髮冉冉將侵顛。 文章自是與時背，妻餓兒啼無一錢。 幸得詩書銷白日，豈顧富貴摩青天。 而今飲酒亦復少，未及再酌腸如煎。 前夕與君歡且飲，飲纔數盞我已眠。 雞鳴犬吠似聒耳，舉頭屋室皆左旋。 起來整巾不稱意，挂帆直走滄海邊。 便欲騎鯨去萬里，列缺不借霹靂鞭。 氣沮心衰計欲睡，夢想先到蘋渚前。 與君無復更留醉，醉死誰能如謫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