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民二首 其二

雨餘江始漲，漾漾見流薪。 曾歎河中木，斯言憶古人。

所得乃清曠，寂寥常掩關。 獨來春尚在，相得暮方還。 花白風露晚，柳青街陌閑。 翠微應有雪，窗外見南山。

去值秋風來值春，前時今日共銷魂。 頹坦古柏疑山關，高柳鳴鴉似水村。 菜甲未齊初出葉，樹陰方合掩重門。 幽深凍餒皆推分，靜者還應爲討論。

繁陰連曙景，瑞雪灑芳辰。 勢密猶疑臘，風和始覺春。 縈林開玉蘂，飄座裛香塵。 欲識宸心悅，雲謠慰兆人。

大海濶三千，巨深五六萬。 余特七尺軀，入裏飲一頓。 當時枯竭盡，龍王自出現。 大閱經藏門，請爲說一徧。 依如說無法，龍王悟知見。 賣君髻中珠，隱在如來殿。 戴將軍陳頭，賊降不敢戰。 世上有仁人，得永離貧賤。 不貪有爲身，當見如來面。

君不見心相微細最奇精，非作非緣非色名。 雖復恬然非有相，若凡若聖己之靈。 此靈無形而常應，雖復常應實無形。 心性無來亦無去，緣慮流轉實無停。 正覺此之（《宗鏡錄》卷二九作「覺此」）真常覺，方便鹿苑制尊經。 爲度妄想諸邪見，令知寂滅得安甯。 廣說菩提與諸行，而此二法即音聲。 了達音聲處非處，三毒煩惱不虧盈。 又達五陰皆空寂，正慧無生制六情。 於茲六情隨念滅，即是真了湼槃城。 行路難，路難無往復無還。 貪嗔不在於內外，亦復的不在中間。

萬騎如雲下太清，至尊親享在天靈。 纔聞初獻風雷息，皎皎凉蟾數點星。

老去讀書秋樹根，山林兒女定誰尊。 偶緣送客來僧寺，却似披雲卧石門。 物外祇今成跌蕩，人間何處不啾喧。 一杯且爲陽關盡，雙目從教別淚昏。

酒後昇平曲，閑中安樂窩。 千金曾累致，一醉竟無何。 老驥志空在，孤鸞悲亦多。 相望才歲許，託體共山阿。

國重司寒祭，羔羊獻禮陳。 開冰遵舊典，薦廟屬昌辰。 肥羜方登俎，清壺冀饗神。 蟲疑非蚤夏，狐聽異先春。 鑿鑿凝光瑩，峨峨發彩新。 何當比魚上，從此出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