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過眼誰知音,故山檜枝森碧林。 白鷗盟堅不待歃,豈應辟影忘息陰。 末路功名夢已斷,生平丘壑情自深。 素琴濁酒般礴地,頗領淵明千載心。
无
其他无
〔宋朝〕 陳造
落落過眼誰知音,故山檜枝森碧林。 白鷗盟堅不待歃,豈應辟影忘息陰。 末路功名夢已斷,生平丘壑情自深。 素琴濁酒般礴地,頗領淵明千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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媿爲湖外客,看此戎馬亂。 中夜混黎甿,脫身亦奔竄。 平生方寸心,反掌帳下難。 嗚呼殺賢良,不叱白刃散。 吾非丈夫特,沒齒埋冰炭。 恥以風病辭,胡然泊湘岸。 入舟雖苦熱,垢膩可溉灌。 痛彼道邊人,形骸改昏旦。 中丞連帥職,封內權得按。 身當問罪先,縣實諸侯半。 士卒既輯睦,啓行促精悍。 似聞上游兵,稍逼長沙館。 鄰好彼克修,天機自明斷。 南圖卷雲水,北拱戴霄漢。 美名光史臣,長策何壯觀。 驅馳數公子,咸願同伐叛。 聲節衰有餘,夫何激衰懦。 偏裨表三上,鹵莽同一貫。 始謀誰其間,回首增憤惋。 宗英李端公,守職甚昭煥。 變通迫脅地,謀畫焉得算。 王室不肯微,凶徒略無憚。 此流須卒斬,神器資強幹。 扣寂豁煩襟,皇天照嗟歎。
西寺碧雲端,東溟白雪團。 年來一夜玩,君在半天看。 素魄當懷上,清光在下寒。 宜裁濟江什,有阻惠連歡。
右詩五十九首,鈔寫在伯二五五五卷,按其內容和編次,當是一個作者的詩集,可惜這個作者的姓名不可考了。 這五十九首詩所表現的時間和地點,是在某一年的冬天,作者被吐蕃所俘虜,從敦煌經過陽關的南面進入退渾國界,便折向東南行,第二年夏天到達青海。 在青海附近好像停留了一個較短的時期,到了秋天,又經過赤嶺、白水被挾到臨蕃。 在臨蕃,大約住了一年多的時間(從第二年秋住到第四年春)。 作者被吐蕃俘虜的年代,是可以根據上述行程作推測的。 從敦煌入退渾國,又經赤嶺到臨蕃,這些地方,正值短時期的被吐蕃侵擾或占據。 所以作詩的年代,不應早於走元七六○年放棄安西四鎮以前,也不能晚的七八五年敦煌陷蕃以後。 作者最後所經過和被囚繫的地方:赤嶺、白水和臨蕃,都在隴西郡的鄯城,赤嶺一向是唐蕃交界上互市的地方,還立有交界碑。 白水是唐兵駐守的地方,叫做綏戎職。 可是作者在白水看到的是「漢家封壘徒千所,失守時更歷幾春。 」「今時百草遍城陰,隤墉窮巷無人迹,獨樹狐墳有鳥吟」,則又應該是在鄯城陷蕃的時候。 按公元七四一年吐蕃曾攻陷鄯城的振武軍,七六三年,隴州全部陷入吐蕃。 所以,若作進一步的推求,這些詩頗有可能是七四一--七六三的二十二年間之內或稍前時代的作品。 作者「夢到沙州奉懷殿下」一詩很重要,也很難解。 因爲在封建時代對所「奉懷」的稱「殿下」不應是對將軍或主帥的稱呼,也不可能是皇帝,難解就在這個地方。 考《新唐書》卷八十《太宗諸子列傳》和卷二百十六《吐蕃列傳》,信安王李禕曾在七二七--九年間,奉詔與「河西隴右」諸軍攻吐蕃,拓地至千里,因此,我頗疑猜作者所奉懷的殿下,就是信安王李禕。 這一推測如不錯,則作者被俘的年代,度該是七二七--七六三年中間。 作者的身世,據《春日羈情》詩說「童身方剃削,弱冠導羣迷。 儒釋雙披玩,聲名獨見躋」。 《晚秋羈情》詩又說「悄焉獨立思疇昔,忽爾傷心淚旋滴。 常時游涉事文華,今日羈縲困戎敵」。 可見是一個學通儒釋,頗有文華的人,所以能夠被來到沙州的這位「殿下」「李禕」所賞識,叫他做了僧官或隨從官員。 但不幸被吐蕃所俘虜。 被俘的原因不明白,由於同時被俘的人不少,可能是以地方人民和僧道的代表資格,去與吐蕃軍議和,因而被虜的。 作者到了臨蕃好久,才知道被囚繫的當中有他幾個老朋友,只是「咫尺不相見」。 也是爲了「非論阻礙難相見,亦恐嫌猜不寄書」。 還有敦煌的一個押牙四寂,却不幸死在那裏了。 作者的思想並不高超,只是哭愁、哭病、思念家鄉,幾乎在每首詩裏都要「斷腸」。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雖說偶爾流露出了「觸槐常有志」的話,但接着就說「折檻爲無蹊」,所希望的只是逃跑,或者「縲絏儻逢恩降日」。 對朋友則坦直的說出「一介耻無蘇子節,數回羞寄李陵書」的話。 從這些表現,可以推斷作者只是一個軟弱文人(或僧人),並沒有什麼較明顯的民族思想和氣節。 但是就唐代吐蕃史料的缺乏來說,這些詩却有很高的史料价值。 可是,這個詩集爲什麼又傳到敦煌呢? 因此,頗疑作者終于脫離了吐蕃的縲絏,回到敦煌。 或者是信安王李禕等在恢復了鄯城失地(石堡城)的時候,把他們解放出來。 右詩十三首,格調均相似,除第一首外,又皆咏落蕃事,故可定爲一人作品。 第一首下題馬雲奇名。 作者殆即馬雲奇。 馬雲奇的年代和事迹無考。 把第一首《懷素師草書歌》和李白的《草書歌行》(《分類補注李太白詩》卷八)相比較,可以推斷他是開元、天寶年間人,他的落蕃是在公元七八七年安西、北庭陷蕃以前,而不是在以後。 馬雲奇的詩格較高,風節亦烈。 當他被吐蕃拘繫的時候,他時常想到他和敵人的鬬争。 他惋惜的是「戰苦不成功」,所以懷念祖國以外,還常想「可能盡忠節,長遣困西戎」。 他的思想和節操似比前一佚名落蕃人高一等。 原載《中華文史論叢》一九八四年第二輯。
久聞山僧寄書覓,今來□下白雲邊。 不教凡草生叢畔,長喜清陰在眼前。 忍把翠筠裁作簟,爭將迸笋截爲鞭。 行吟坐對情無盡,只欠潺潺一道泉。
天家饒物采,華節有光輝。 明月裁歌扇,輕霞翦舞衣。
森羅萬象許崢嶸,透脫無方礙眼睛。 掃彼門庭誰有力,隱人胸次自成情。 船橫野渡涵秋碧,棹入蘆花照雪明。 串錦老漁懷就市,飄飄一葉浪頭行。
五畝之宮植以桑,孟軻舉此助談王。 軒前蒙密知何意,要見經綸滋味長。
聞剗除露布葛藤,不用之乎者也。 饒君句下精通,未免喚驢作馬。
君不見秋風未發鱸正肥,張翰思歸心欲飛。 又不見田文有客歌彈鋏,爲歎無魚聲激烈。 水晶細鱠落金盤,須信江南味中絕。 山谷曾名醒酒冰,一筯未嘗延俗客。 助盤橙橘薦甘酸,入口瓊瑶碎牙頰。 扶起嵇康頽玉山,滌破樂天醉吟魄。 烹龍炮鳳未云珍,策勲終是愧霜鱗。 江湖散人興不淺,爲羡此品常埀綸。 有時舉竿獲錦鯉,玉屑花中拚爛醉。 笑他大嚼市廛流,浪說屠門能快意。 靈運池中蓄頗多,揚鬐鼓鬛戲清波。 知我平生嗜此癖,霜刀細縷紅玉搓。 典衣沽酒試轟飲,纈紋入面春風和。 男兒大抵皆忼慨,功名未必常蹉跎。 醉來擊劍歌白雪,閒愁萬斛俱消磨。 杯盤雖冷落,風月輸吟哦。 逸氣射斗牛,無人識太阿。 俗態翻雲仍覆雨,世情炙手擾張羅。 丈夫富貴當自致,恥傍權門効女蘿。 雄圗自許羞俯仰,請看毫端食鱠歌。
天公積憤何曾雪,遑恤茶工貪攬擷。 無聊桃李困遲遲,暗白蔫紅飛亂擷。 誰疏天漢下穹窿,苦厭風霾昏嵽嵲。 行臺使者掃雲手,釃酒叢祠拜靈蕝。 歸來一雨動三日,溝壑遺民起垂絕。 豈唯槍旗各呈露,更喜筍蕨爭芽茁。 明朝擊鼓萬指集,雲蹬携籝穿曲折。 紅塵一騎天容開,顧渚蒙山坐銷歇。 帝觴嘗罷思苦口,公如子牟心魏闕。 金鑾諫舌夜生塵,回首山中記同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