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石頭和尚草菴歌 其四

玉泉何處記，四折水紋浮。 潤下寧踰矩，居方在上流。 映空虛漾漾，涵白淨悠悠。 影碎疑衝斗，光清耐觸舟。 珪璋分辨狀，沙礫共懷柔。 願赴朝宗日，縈迴入御溝。

靜得塵埃外，茶芳小華山。 此亭真寂寞，世路少人閑。

天道寧殊俗，慈仁乃戢兵。 懷荒寄赤子，忍愛鞠蒼生。 月下瓊娥去，星分寶婺行。 關山馬上曲，相送不勝情。

滿城春色花如雪，極目煙光月似鉤。 總是動人鄉思處，更堪容易上高樓。

綿綿渺渺楚雲繁，萬里西歸望國門。 禪子初心易悽斷，秋風莫上少陵原。

島上離家化，茅茨竹戶開。 黃桑雙鵲喜，白日有誰來。 擔浪澆秋芋，緣灘取淨苔。 回頭深自媿，舊業本蒿萊。

似聖悲增道不窮，憂民憂國契堯聰。 兩髯有雪丹霄外，萬里無塵一望中。 南照微明連莽蒼，峨嵋擁秀接崆峒。 林僧歲月知何幸，還似支公見謝公。

那箇仙經述此方，參同大易顯陰陽。 須窮取，莫顛狂，會者名高道自昌。

護身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 （《五燈會元》卷三）。

聽說衲僧牧護，任運逍遙無住。 一條百納瓶盂，便是生涯調度。 爲求至理參尋，不憚寒暑辛苦。 還曾四海周遊，山水風雲滿肚。 內除戒律精嚴，不學威儀行步。 三乘笑我無能，我笑三乘謾做。 智人權立階梯，大道本無迷悟。 達者不假修治，不在能言能語。 披麻目視雲霄，遮莫王侯不顧。 道人本體如然，不是知佛去處。 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 生也無喜無憂，八風豈能驚怖。 外相猶似癡人，肚裏非常峭措。 活計原無一錢，敢與君王鬬富。 愚人擺手憎嫌，智者點頭相許。 那知傀儡牽抽，歌舞盡由行主。 一言爲報諸人，打破畫瓶歸去。 （《景德傳燈錄》卷三十）（按：此詩原署云：「蘇溪和尚，即五洩小師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