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九

磨刀嗚咽水，水赤刃傷手。 欲輕腸斷聲，心緒亂已久。 丈夫誓許國，憤惋復何有？ 功名圖麒麟，戰骨當速朽。

山淨江空水見沙，哀猿啼處兩三家。 篔簹競長纖纖笋，躑躅閑開豔豔花。 未報恩波知死所，莫令炎瘴送生涯。 吟君詩罷看雙鬢，斗覺霜毛一半加。

海水明月出，禁中清夜長。 東南樓殿白，稍稍上宮牆。 淨落金塘水，明浮玉砌霜。 不比人間見，塵土汚清光。

平沙極浦無人度，獨繫孤舟寒草西。 半夜起看潮上月，萬山中有一猨啼。

百尺重城際，千尋大道隈。 漢宮井幹起，吳國落星開。 笛怨綠珠去，簫隨弄玉來。 銷憂聊暇日，誰識仲宣才。

邊無音信暗消魂，茜袖香裙積淚痕。 海燕歸來門未掩，悠悠花落又黃昏。

一檻構庭上，臨川望益崇。 朗懷披夏日，高嘯得清風。 紫府須黃霸，青山屬謝公。 夜聲聞動草，春意覺抽叢。 野迥雲初白，天寒樹間紅。 月華深委素，淮色逈流空。 暮雨佳人到，良辰樂事同。 更憐初渡水，先詠子來工。

春封東嶽罷泥金，羽衛還宮禁禦深。 昨夜祥風來入律，侍臣朝進五弦琴。

地應連海眼，終古蓄寒泉。 四列青蒼壁，雙開菡萏蓮。 已嗟真賞去，猶訝昔香傳。 未媿東林下，霜葩社衆賢。

壺天眇巨壑，微雲映脩林。 英英從何來，膚寸忽千尋。 早歲驟爲雨，春空輕作陰。 會須搔首聽，中有老龍吟。